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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兰性德的困惑

2020-09-30 12:42 [文学作品] 来源于:济宁文学 作者:张连旺 点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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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予生未三十,忧愁居其半。心事如落花,春风吹已断……”(语出纳兰容若《拟古》)古往今来的杰出文人其内心往往充满困惑,虽然眼前未必是“山重水复”,心中却常常产生“处处是穷途”(杜甫诗)的感慨,并由此陷入深深的矛盾与痛苦之中,进而创作出了深刻而动人的篇章。陶渊明的归隐田园、杜甫的感时伤事莫不如此,而纳兰性德的困惑叫“忧愁”。

  纳兰性德,字容若,号楞伽山人,清初著名词人,也是我国诗歌史上继唐代诗人韩偓之后第二个名垂青史的“冬郎”,被况周颐奉为“国初第一词人”,而王国维更认为他是“北宋以来,一人而已”。容若虽然出身显贵,却不像其他贵族子弟一样终日沉湎声色;作为一个游牧民族的后裔,他在熟谙骑射之余广泛涉猎博大精深的汉文化,并由此迅速成长为一个优秀的词人、学者。然而,不可否认的是,也正是汉文化的影响改变了容若的思维方式,使他在思考的过程中不断产生迷惘,从而使困惑不可避免地困扰着他的身世、事业、爱情、友情等人生的诸多方面。

  后代学者常常把容若和另一位词坛名宿李后主相提并论,这固然是由于两人相似的词风,而这与两人既引人注目又有诸多可比性的身世也不无关系。“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这句流传千古的词句用来概括容若比形容李后主显得更贴切,毕竟李后主是在国破家亡之后才识得“愁滋味”的,而容若则是“忧愁居其半”,愁贯穿了他人生的始终。一切都得从容若的身世说起。

  容若是清代赫赫有名的叶赫那拉家族的一员,然而在容若出生之前这个家族并没有多少辉煌。叶赫那拉是被爱新觉罗氏征服的部族之一,容若的祖父被收编到正黄旗后凭借战功获得了一个世袭“骑都尉”的爵位;然而容若的父亲明珠并非嫡长子,因此,连这个并不煊赫的职位也没有权力承袭。容若的母亲虽然是英亲王阿济格的女儿,但是那时英亲王因罪被赐死,这样的婚姻并没有给明珠带来多少实惠。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叫明珠的人,这个被历史铭记的政治风云人物不仅有野心,而且有与之相匹配的才干,从而在高手如云的康熙王朝拼出了一条青云路,容若终其一生都生活在明珠事业蒸蒸日上的时期。从出生之日起容若就是一个有名有实的贵族,这样的身世不仅比在官场摸爬滚打的明珠幸运,更是让无数贫寒文人“徒有羡鱼情”。然而,这份显而易见的幸运并没有给容若带来想要的幸福,出身高贵的他在扈从皇帝出巡时却写下了这样的词章:

  非关癖爱轻模样,冷处偏佳。别有根芽。不是人间富贵花。

  谢娘别后谁能惜,飘泊天涯,寒月悲笳。万里西风瀚海沙。

  ——《采桑子 塞上咏雪花》

  通过这首词我们可以想象得到,在三百多年前的某一天,塞外下了一场雪,然而也只是一场普通的雪。雪是生长北国的容若再熟悉不过的东西了,一场普通的雪所能激起的情感必然是长期盘踞容若内心的情感,他时时刻刻都想倾吐,只是缺少一个机会,或者一个借口。一场雪只是一个偶然,抒发胸中块垒却是不得不为。容若享尽荣华富贵,却欣赏“不是人间富贵花”的雪花,这是对人间富贵的否定,也是对仕宦生涯的厌弃。高门广厦像一个牢笼把容若局限在有限的时空里,使他不得不把已故千年的谢娘谢道韫引为知己,这也是容若对因富贵而产生的束缚的反抗,只能以这种无力的方式。

  毫无疑问,荣华富贵是被无数贫寒文人羡慕的,诸如终其一生不见容于士族的诗人左思、与容若同时却始终不第的蒲松龄;而容若却“身在高门广厦,常怀山泽鱼鸟之思”,因为身在其中的他深深体会到这个被无数人向往的世界并不是真正的乐园。庄严的朱漆大门隔开的不是天堂与地狱,只是两个不同的围城,所谓的高门广厦不过是卡夫卡的城堡,有人要进去,有人要出来,终究只是徒然,于是只能尽日忧愁。

  容若是一个文人,也是一个侍卫。作为一个文人,容若享尽风光,也出尽风头,并因此流芳百世;作为一个侍卫,容若似乎无大功也无大过,并无成就。然而,容若的两重身份对于他的事业来说却是一对天然的矛盾,文人是汉人的文人,侍卫却是满清的侍卫。

  作为文人的容若就像作为官员的明珠一样,声名扶摇直上。容若十九岁时因病错过了殿试,但是在随后的几年时间里便主持编纂了卷帙繁浩的《通志堂经解》,从此树立了他在学术界的威信。对于容若来说,这仅仅是一个开始。进士及第后,青年容若与顾贞观一起编选词选,并出版了自己的第一部词集《侧帽集》,文名遍天下。然而,容若死后十年,其好友却感慨“家家争唱饮水词,纳兰心事几人知”(语出曹寅《楝亭夜话图》,诗为多人合咏,具体作者不详)。鲜为人知的纳兰心事有太多太多,因为难言,所以鲜为人知。

  康熙十年,少年容若曾经写过这样一首《贺新凉》:

  疏影临书卷,

  带霜华、高高下下,粉脂都遣。

  别是幽情嫌妩媚,红烛啼痕休泫。

  趁皓月,光浮冰茧。

  恰与花神供写照,任泼来、淡墨无深浅。

  持素幛,夜中展。

  残缺掩过看逾显。

  相对处、芙蓉玉绽,鹤翎银扁。

  但得白衣拾慰藉,一任浮云苍犬。

  尘土隔,软红偷免。

  帘幕西风人不寐,恁清光、肯惜鹤裘典。

  休便把,落英翦。

  这首柔美的长调算不上纳兰词中的一流作品,但是却有一处不容忽视的地方——韵脚。卷、遣、泫、茧、浅、展、显、扁、犬、免、典、翦,没错,这就是词史上名震一时的秋水轩唱和所用的韵脚。康熙十年,西多社会名流云集京城,彼此唱和,曹尔堪首唱《贺新凉》,全用险韵,多少有点卖弄的成分,但自古文人相轻,于是“辇下诸公”纷纷步韵,稼轩风一时波及大江南北。秋水轩唱和的影响并非只在一时,它开创了清代填写《金缕曲》(《贺新凉》又名《金缕曲》)的风气,可以说,纳兰词中所有的金缕曲都是在这一风气的影响下写成的。而多年之后,秋水轩唱和的热闹渐渐散去,容若却依然对这场盛事念念不忘,从而写下了这样一首《金缕曲》:

  酒涴青衫卷,

  尽从前、风流京兆,闲情未遣。

  江左知名今廿载,枯树泪痕休泫。

  摇落尽、玉蛾金茧。

  多少殷勤红叶句,御沟深、不似天河浅。

  空省识,画图展。

  高才自古难通显。

  枉教他、堵墙落笔,凌云书扁。

  入格游梁重到处,骇看村庄吠犬。

  独憔悴、斯人不免。

  兖兖门前题凤客,竟居然、润色朝家典。

  凭触忌,舌难翦。

  从这首词的副题——再赠梁汾,用秋水轩旧韵——中我们可以体会到容若对秋水轩唱和的怀念,因为容若喜欢与汉族的文人交往,喜欢在文字中驰骋自己的才华。

  容若在文学创作上是有野心的,他并不满足于做一个成功的词人,而且想成为一个开宗立派的领袖。顾贞观曾经说过:“吾友容若,其门第才华直越晏小山而上之,欲尽招海内词人,毕出其奇远,方骎骎乎渐有应者。而天夺之年,未几辄风流云散。”从这两句话中我们可以看到容若的才华与抱负,也能看到他最终理想未能实现的现实。

  清初词坛名手朱彝尊、陈维崧都是容若的好友,前者为浙西词派的开创者,后者是阳羡派的领袖,而容若却始终未能实现开宗立派的理想,原因之一就是前文顾贞观提到的“天夺其年”。其他的原因还有许多,而其中之一便是他的另一个身份——满清侍卫。

  容若不喜欢自己的侍卫身份,这不仅因为职业对自由的束缚和伴君如伴虎的凶险,最主要的恐怕是这样的身份影响了他毕生的事业。当时天下初定,满人依靠武力摧毁了汉人的统治,在政治上占有绝对的优势地位;而汉文化给汉族文人带来的心理优势则让他们在文化上歧视满人的野蛮,在鸦片战争爆发之前,满汉矛盾一直十分突出。康熙皇帝被称为一代明君,他在文化上采取了不少笼络汉族文人的措施(如博学鸿词科),但同时却大兴文字狱,再加上清初文人对故国的怀念,使得文人集团与统治者之间无法达成默契。容若是一个特殊的人,他既是一个优秀的文人,又是统治阶级的一员;文人的身份并没有影响他的政治前途,侍卫的职业却成了他文化事业上的一道屏障。容若并不指望自己在政治上有多大功绩,但是他的职位却一升再升;容若在文化上有着极大的抱负,但是他的身份却让他的影响仅仅停留在秋水轩唱和式的酬唱之上——民族观念极强的汉族文人式不会接受一个蛮夷在文化上做自己的领袖的,尽管他已十分优秀。容若在这两重身份的夹缝中苦苦探索,最终却看到了绝望,于是,他妥协了,承认自己“不及诸公衮衮向风尘”(《虞美人· 为梁汾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宏图伟业付诸东流,如何不愁?

  好在还有生活,自小衣食无忧的容若懂得如何让自己的生活变得精致,在生活中他找到了一样让人欣喜让人忧的东西——爱情。描摹爱情几乎成了人们提起纳兰词时首先想到的一点,也是纳兰词中比重最大的一部分。

  “书中自有颜如玉”,在浩瀚的书海中容若对谢道韫情有独钟,他自然也希望在生活中逢着一个谢娘一般的姑娘。谢娘是不能谋面的知己,也是容若心中理想情人的标杆。容若一直在寻找,从他情窦初开的那一刻开始:

  一半残阳下小楼,朱帘斜控软金钩。倚栏无绪不能愁。

  有个盈盈骑马过,薄妆浅黛亦风流。见人羞涩却回头。

  ——《浣溪沙》

  这是一个晴好的黄昏,半开的珠帘掩映着闲愁满腹的容若。容若漫无目的地倚栏四望,一个年轻的女子却在刹那间将词人散漫的目光拉拢到了自己的身上。容若眼中的这个女子很容易让人想起少女时代的李清照,“见有人来,袜铲金钗溜,和羞走。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李清照《点绛唇》)。容若一定希望这个女子会有谢娘一样的才情,虽然那只是一个陌生的女子。

  通读纳兰词,我们有理由相信容若经历过一段美好的初恋,但是那个与他两情相悦的女子并没有与他走到一起。残酷的现实总是一次次地将“有情人终成眷属”变成有情人的幻想。从一首《减字木兰花》中我们可以看到容若的失落与哀愁:

  相逢不语,

  一朵芙蓉著秋雨。

  小晕红潮,

  斜溜鬟心只凤翘。

  待将低唤,

  直为凝情恐人见。

  欲诉幽怀,

  转过回阑叩玉钗。

  这不是初逢,所以一见面便泪流满面,因为有情。然而,心中的千言万语终究只能溶解在那无声的呜咽之中,就连“低唤”也只是妄想。我们不知道这其中有什么难言之隐,却看到一对昔日的有情人连普通的交流也成了奢望,他们没有明天,只有昨天。然而,回忆只能使人愁上加愁。不是说“有情人终成眷属”吗?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是凄凉的,理想与现实的矛盾让容若在爱情上第一次产生了困惑。

  康熙十三年,容若的终身大事有了着落,两广总督卢兴祖的女儿风风光光地进了纳兰府。婚后的幸福生活让容若深深地体会到了爱情的美好,卢氏就是容若的谢娘。容若在轻松的心境下继续丰富他那特别注重情致的词作:

  十八年来坠世间,吹花嚼蕊弄冰弦,多情情寄阿谁边?

  紫玉钗斜灯影背,红绵粉冷枕函边。相看好处却无言。

  ——《浣溪沙》

  这也许是在“绣榻闲时,并吹红雨”之时,又或者是在模仿古人玩“断带乞句”的游戏(见《蝶恋花 眼底风光留不住》)之后,相对无言不是因为隔膜,而是因为海枯石烂、天长地久之类的情话早已说了千遍万遍。这不能算作严格意义上的“有情人终成眷属”,在那个婚姻与恋爱无关的时代,他们很幸运地成为了一对有情的眷属。然而,婚后仅仅三年,年轻的卢氏因难产而死,容若陷入深深的痛苦之中,再一次在爱情中产生了困惑:天长地久也不过是一种幻想。婚姻消解了容若初恋的创伤,而卢氏的去世却再也没有什么能够弥补,从此,感伤成了纳兰词的主题。尽管他又有了新的妻子,卢氏的去世的阴影却一直笼罩在容若的心头:

  六曲阑干三夜雨,倩谁护取娇慵。可怜寂寞粉墙东,已分裙钗绿,犹裹泪绡红。

  曾记鬓边斜落下,半床凉月惺忪。旧欢如在梦魂中,自然肠欲断,何必更秋风。

  ——《临江仙·塞上得家报云秋海棠开矣,赋此》

  这首词是容若在扈从康熙出巡塞外时写的,那时的妻子早已不是卢氏,而容若对卢氏却依然念念不忘,因此便觉得“旧欢如在梦魂中”。说道海棠,不得不提及容若的《垂丝海棠》诗:天孙剪绮系绡丝,似睡微醒困不支。晓霉冷匀新茜靥,春烟睛晕淡姻脂。桃花对面羞酣态,棠棣相窥护艳姿。帷有粉垣斜日色,爱扶红影弄参差。”同样与海棠有关(虽然品种不同),这一诗一词的心境却是截然不同,爱情的阴影在容若身上是显而易见的。

  纳兰词中有一类不容忽视的词作——悼亡词,其数量之多在中国诗歌史上市罕见的。悼亡词的大量创作自然与容若在爱情的打击中产生的困惑有着必然的联系。卢氏的早逝不仅使容若失去了一位贤良的妻子,更使他失去了一个难得的知己,因此容若对卢氏时刻不能忘怀,在卢氏的忌日尤其沉痛:

  此恨何时已。

  滴空阶、寒更雨歇,葬花天气。

  三载悠悠魂梦杳,是梦久应醒矣。

  料也觉、人间无味。

  不及夜台尘土隔,冷清清、一片埋愁地。

  钗钿约,竟抛弃。

  重泉若有双鱼寄。

  好知他、年来苦乐,与谁相倚。

  我自中宵成转侧,忍听湘弦重理。

  待结个、他生知已。

  还怕两人俱薄命,再缘悭、剩月零风里。

  清泪尽,纸灰起。

  ——《金缕曲·亡妇忌日有感》

  写作这首词时的容若已无心他事,一头扎进痛苦的深渊,梦游一般消磨着自己的生活,就连自己的事业都委托他人了——“凭君料理花间课”。然而,也正是爱情上的困惑成就了容若不朽的形象,使他赢得了“生前身后名”。

  可以说爱情是容若生命的主题,而友情也是容若生活中不容忽视的话题。容若喜欢结交汉族文人,不论出身,他的好友“皆一时俊异,于世所称落落难合者”,如顾贞观、朱彝尊、陈维崧、秦松龄这些不落俗套的文人都愿意与容若交往,这一方面是因为容若的文人身份与超卓的才华,更重要的则是容若对待朋友的真诚。上文已经说过,容若年少时曾参加过秋水轩唱和,而在与这些汉族文人的交往中容若创作了大量的《金缕曲》,其中有这样一首:

  何事添凄咽?

  但由他、天公簸弄,莫教磨涅。

  失意每多如意少,终古几人称屈。

  须知道、福因才折。

  独卧藜床看北斗,背高城、玉笛吹成血。

  听谯鼓,二更彻。

  丈夫未肯因人热,

  且乘闲、五湖料理,扁舟一叶。

  泪似秋霖挥不尽,洒向野田黄蝶。

  须不羡、承明班列。

  马迹车尘忙未了,任西风、吹冷长安月。

  又萧寺,花如雪。

  ——《金缕曲·慰西溟》

  姜宸英(字西溟)与朱彝尊、严绳孙一起被康熙皇帝称为海内三布衣。康熙十七年特开的博学鸿词科考试中,无心仕途的朱彝尊、严绳孙都一举中的,而在科举考试中屡受挫折的姜宸英却再次名落孙山。姜宸英自然是颇受打击,作为朋友的容若便写了这首《金缕曲》来安慰失落的姜宸英,关切之情溢于言表。顾贞观最为人称道的是写给流放宁古塔的吴兆骞的三首《金缕曲》,容若也因为吴兆骞的事情填过一首,后来为营救吴兆骞而奔走使容若急人之难的作为誉满天下。由此,我们也可以看到容若对待朋友的真诚与仗义,真正把朋友的事情当做自己的事情。

  然而,他的出身又束缚了他的友情的发展,许多汉族文人不会与一个满人真正交心,即使有,也不会多。容若与大多数人的交往只是停留在书信往来、诗词酬唱的层面上,这是一种学问的交流,却很少涉及内心的哀乐,尽管容若十分真诚。尽管如此,司职侍卫的容若仍然不得不面对聚少离多的局面。在难得的聚会中,容若曾经与朋友们填过一曲《浣溪沙》的联句:

  出郭寻春春已阑(陈维崧),东风吹面不成寒(秦松龄),青村几曲到西山(严绳孙)。

  并马未须愁路远(姜宸英),看花且莫放杯闲(朱彝尊),人生别易会常难(纳兰性德)。

  这首联句是容若与朋友在西山郊区踏青时的作品,容若的结句在这首词中显得有点出格。陈维崧的出句虽然没有明显的表现自己的哀乐,但“出郭寻春”四字显出了词人的闲适,秦松龄的“东风吹面不成寒”便奠定了词作轻松愉快的格调,其后三人都在此基础上表达自己的闲散之情,而到了容若却来了个惊天的转折,未免有些扫兴。然而,这却正是容若压抑已久的内心情感的真实流露,也是他在友情上的困惑,而这样的困惑又与他的身世与事业有着莫大的关联。

  总之,纳兰性德是一个内心充满困惑的词人,而这也是许多优秀文人的共性,不同的是,纳兰性德的困惑表现在人生的各个方面并有其独特的表现形式。虽然纳兰性德并没有在词坛上开宗立派,但他作为一个独树一帜的个体已足以让世人仰望。

  作者简介:

  张连旺,现为济宁市实验中学语文教师,文学硕士,中华诗词模范诗人,山东省首届高中生辩论赛冠军指导教师,主持编辑《海棠诗刊》。作品散见于《检察文学》《中文探索》《青年文学家》《新锐读写》《西藏民族大学学报》《格律诗词》《诗海选粹》等。散文《咸阳作客》入选《咸阳百年优秀散文选》,中篇人物评传《文学朝圣者——赵新贵评传》收入《马家堡,那几间老屋》。

(编辑:济宁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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