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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子的这段话

2020-03-04 16:44 [文学作品] 来源于:济宁文学 作者:李木生 点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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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我反复地试图还原孔子说这段话时的语境——“天何言哉?四时行焉,百物生焉,天何言哉?”——想见那时的说话环境多么自在。

孔子的这段话

  总会记住昨天的昨天。

  昨天的昨天,我反复地试图还原孔子说这段话时的语境——“天何言哉?四时行焉,百物生焉,天何言哉?”——想见那时的说话环境多么自在。都在说孔子的入世,在我看来他有他违世的浪漫,动不动就“乘桴浮于海”,还与那个长得特别性感的南子私下里交谈无忌(别看他对子路赌咒发誓,那种与南子相见的舒服才是他最为欣悦的)。他的杏坛就在鲁国首都郊区的田野边,有阳光,有泗水,有舞雩台的小风,还有他们的歌咏,当然也有随性的教导与争论。有说话的自在,也有不说话的自在。尽管子贡怂恿老师,说你不说话我们哪敢说,老师才不上这个当,我有我的沉默权。说话的自在与沉默的自在,是他们的两个翅膀,在春秋战国的天空里,飞得很恣畅。那时的天空,翅膀很多,很热闹,各种流派,蔚然蒸腾。

  我常常想,一个民族的兴衰,就看有多少这样自在的翅膀。如果不管是鹰还是鸡,将所有的翅膀全部一刀剪,齐是齐了,却都在泥窝里打转转,这个民族还有啥前途?

  孔子那时还没有我们所能具有的宇宙观,但他已然悟到大自然不随人的意志为转移。其实,孔子体味出大自然的旷阔无碍,那四时行、百物生,就是大自然的言说心声,铺天盖地又无微不达还合情合理,谁也没有权力、也绝对不可能不让它言说。别说四时行、百物生,就连一道闪电、一声雷鸣,还用着谁去规定它限制它吗?如果有蠢不可及者,硬去规管,非被雷劈了不可。

  我们每一个人,不也是一个小自然吗?喜怒哀乐,七情六欲,也要“四时行焉,百物生焉”。如果为了一只耳朵的清静,而给所有的嘴巴戴上笼头,那可真是罪莫大焉。

  当年孔子对郑国子产的肯定,就如发生在昨天的昨天,值得我们好好地玩味。郑国在地方上设有一些乡校,既是学校,又是百姓议论说话的地方。

  议论就会有批评,大夫然明觉得这样嘁嘁喳喳成何体统,建议掌权柄的子产将乡校毁掉。子产反对,且有一段著名的回答:“何为?夫人朝夕退而游焉,以议执政之善否。其所善者,吾则行之;其所恶者,吾则改之。是吾师也,若之何毁之?我闻忠善以损怨,不闻作威以防怨。岂不遽止?然犹防川:大决所犯,伤人必多,吾不克救也;不如小决使道,不如吾闻而药之也。”——为什么废除掉?有则改之,无则加勉,点赞的发扬,厌恶的不做;开了众口,诸水利导,就避免了威风凛凛长期堵塞所造成的冲决一切又淹没一切的洪灾。一部《左传》,光凭这段话就有了它长存不朽的价值。难怪犀利的孔子会说:“以是观之,人谓子产不仁,吾不信也。”

  “四时行焉”一段出自《论语·阳货》。在这一章里,孔子还说过下面的话:“色厉而内荏,譬诸小人,其犹穿窬之盗也与?”他当然说的是与子产正好相反的管理者。“色厉而内荏”,“其犹穿窬之盗也与”!

  今天早晨,书友冯会峰微信发来严复《救亡论》中的几句话,“华风之弊,八字尽之,始于作伪,终于无耻”。那个德裔美藉犹太人汉娜·阿伦特曾经警惕世人要防止两种恶,一种是极权本身的“极端之恶”,一种是对“极端之恶”熟视无睹进尔参与其中的“平庸之恶”。尤其是听之任之、习以为常的“平庸之恶”,危害尤大。

  想想,最静稳的当然是坟茔连翩的鬼域。但是鬼域可与人间差着不止十万八千里呢,难怪连毛泽东都说过“妖为鬼蜮必成灾”,而且他“今日欢呼孙大圣”。

  作者简介:

  李木生,著名作家,散文家,诗人,高级编辑。1952年生于山东济宁农村,上世纪七十年代开始从事文学创作,曾出版诗集《翠谷》、传记《布衣孔子》、散文集《乔木森森》等。散文集《午夜的阳光》获山东省首届泰山文艺奖,散文《微山湖上静悄悄》获中国作家协会首届郭沫若散文随笔奖,散文《唐朝,那朵自由之花》获中国散文协会冰心散文奖,作品入选全国各种选刊、选本、大中小学读本及初、高中试卷。

(编辑:济宁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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