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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姑文

2019-04-04 17:37 [文学作品] 来源于:济宁文学 作者:王海青 点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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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世上从此少了一个我敬、我爱的亲人。

  

  听说你走了,在意料之中。昨日见你,你睁不开眼,只有微弱的呼吸。喊你,睁不开的眼缝里有泪水流出。你还有清醒的意识,却作不出任何回应。人事茫茫,近在眼前,又远在天边。你一定想说句话吧。已发不声。这是多么无奈的事情。

  从五月底,到十二月初,七个月,你陷在重病的泥潭里,不能言,不能动,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家人、亲友在你身边,也爱莫能助,不能分担你一丝一毫的痛苦。我能感觉到你置身于另一个世界(在常人的世界与冥世之外),是那样孤独,无助,绝望。

  有什么办法?我只恨老天对你如此不公,如此残酷。对任何人你都是那么善解人意,那么热烈。你就是徐志摩笔下的那只黄鹂,“像是春光,像是火焰,像是热情”。

  在你病后回家不久,我们去看望你。那时你刚起床,坐在轮椅上,一脸不舒服的样子。很快就好些了。我满抱着信心,认为你的病会一步步有所改变,会一点点康复起来。我知道,你最大的痛苦的就是不能说话。心里憋闷。我就鼓励你喊我的名字,没想到,你居然喊出了我的名字,尽管模模糊糊,不够清晰。我心中更加大了希望。怕你猛然间不能言语,情绪低落,消极对待自己的病,我说,一定要树立信心,从思想上想开,只有乐观,积极配合,才能好的更快。看的出,那时你还没完全放弃自己。你还爱这个世界,这个世界上还有你爱的人。我跟大表哥说起你的病情,我说,要多训练语言,可以从简单的词练起,然后再说短句,长句。坚持下去,肯定会有好转。怎能想到,一直没有丝亳起色。让我悲伤,让我难过。

  我至今后悔去年过年时,因拜访朋友,未能与你相见,与你说话。这将成为我一生的遗憾了。虽然知道你有高血压,还有其他病症,但是你一直能顾清自己的生活啊。年龄还不算大,才七十来岁。我怎么能想到你突然之间倒下去,再也难以站起来,和我拉呱。多么让我心痛。

  我又想起幼时的事。那时上一年级,与同学打架,一怒之下,把人家衣裳上的扣子拽了下来。是你,给人家说好话,把扣子给缝上的。

  二〇〇一年高考后,我被调剂到济宁电大。家里仅有二千八百元,上学需一次性交三年学费及一年书费一万一千多,家人犹豫不决,是你坚定地支持我,号召老表们凑集七千元。让我能进一步继续学业。

  我要结婚了,你让姑父送来二十多斤棉花,套被子。

  我结婚时,是你给大表哥打招呼,让他给我捎来一袋炭。

  对我这样,对其他兄弟侄媳,你亦如此。为生孩子,躲计划生育,四婶在你家居住,你没少操心,精心照顾。四婶去世早,留下四个孩子,你也就格外疼爱,视如己出。走亲戚时,就捎回家一些衣物缝缝补补。六叔结婚,你抱来二表姐家的电视。那时电视是个稀罕物。况且二表姐也不富裕。

  呜呼,人活一世,数十载而已,说不上长久。而情义却无比珍贵,活在人的心头,让人念念不忘。

  我庆幸你在痛苦中,迎来人生新的解放。我又怀着深深的痛惜,世上从此少了一个我敬,我爱的亲人。

  

  作者简介:

  王海青,1981年生,山东省济宁市人。小学教师。现已创作作品700多篇(首) 。作品见于《山东电大报》、《山东教育》、《快乐写作》、《山东文学》、《心天地》等刊物。作品受到多个公众号认可、推介。

(编辑:济宁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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