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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蝉忆

2016-11-08 10:09 [文学作品] 来源于:济宁文学 作者:赵德令 点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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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我相信,人对某种事物的好恶很多都是天生的,就像我对蝉。

   我和蝉是有故事的。我相信,人对某种事物的好恶很多都是天生的,就像我对蝉。它幼虫叫结了龟,成虫叫结个了。

  记忆中那是一个燥热的午后,我在树下凝望一只蝉,它叫声起伏,通身黑亮,好神秘。整整一下午,我蹲在树下的土墩里,观察它。记忆中那是第一次见到蝉,好神奇啊!又一天下午,我在屋前的杨树旁,发现一只蝉,它静静地趴在树干上,一动不动,我停下脚步,不敢上前,它也不动,我心砰砰的跳,激动得很,近距离看到了蝉,对峙了大概几十分钟。王大爷从菜地里摘菜路过,他看到我站在这里,很奇怪,怪异地望着我。我指了指它,王大爷笑而不语,只身靠近大树,缓缓举起右手,忽地用手掌捂住了它,交到了我手里。我砰砰的心,渐渐平静下来,拿在手里,如获珍宝,走到家看它在桌子上爬,研究它的爪子,眼睛。我观察到蝉最特别之处是身背上有个M形状,是不是哪个民族会以蝉作为图腾啊,我胡思乱想。

  再以后我就弄个网子去捉蝉,每年的暑假都是我活动的时间。选一个十米多长的杆子,一个较为硬的塑料袋子,用一根铁丝将塑料袋口围起来用针缝严实,还有一种逮法是用面粘,这种方法破坏蝉的翅膀,我不用。扛起杆子,直奔的田间地头,或者河边坑内,那里树木众多。逮蝉需要相当的耐心,越是热越是要出去的,蝉很灵活,需要斗智斗勇,要从树的背后绕到前面,先是慢慢举起杆子,跟蝉相聚十厘米左右时,快速把蝉网住,公蝉逮住时会发出吱吱的求救声。我的表弟振东是我最好的搭档,我们一起去过一大片的楸木林,那里离家有几十里地,听表弟说那片树林蝉多,他是走亲戚时路过那里发现的,果不其然我们到了那里,发现一个树枝上爬了几十只蝉,蝉叫声也响亮得很,实在是美哉。将逮住的蝉,别进裤头的松紧带里面是我独创的,为的是不破坏翅膀,到家后将它们全放进蚊帐里,开始群飞乱叫。红边翅膀的善于飞,绿边翅膀的善于叫,但是活不了几日便都会死去,很是伤心,于是我取来新鲜的梧桐枝叶,放进蚊帐里供蝉吸食。离开了自然的环境,终究是活不下去的,最后我把它们放进火柴盒里,算是纪念。

  到了晚上,特别是下雨的傍晚,一大群人,围着小树林一圈又一圈,场景煞是热闹。我逮回来的结了龟,是从来不吃的,依旧放进蚊帐里,看它如何变出蝉来。先是头部出来,接着背部出来,最后尾部连同稚嫩的翅膀一并而出,翅膀随时时间流逝慢慢舒张施展,几个小时过后,身体有白变黑,翅膀硬了,可以飞了,于是我拿起它走到院子里,它便振翅飞远,我期待它能在我头上盘旋两圈,那只是一种奢望罢了。有一次母亲把我逮到的结了龟用油煎了,我立刻恼了,连同装结了龟的碗,一并扔到了门外面,还是姐把碗捡了回来。

  到了秋天,蝉声渐止,叶落枯黄,中午仍有稀稀落落的几只在叫,屋前邻居家有一棵高大的椿树,越过了屋顶,清晰听到蝉在那棵树上,秋夜起来去院子里上茅房,月光照到那棵树,黑黑的一片,我担心那只蝉,活不过明早,这样的夜挺冷。太阳照到树上时,它叫了起来,我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又一日,秋雨如约而降,冰冷的雨水,滴到身上,会打寒战,那只蝉,想必会在这个雨夜销声匿迹吧,果然第二天它没有了声响。歌唱的季节终究走远了,有些悲意。又过了数日,蝉声又从那棵树响起来,难道那是我放走的那只蝉吗?它要用生命力的坚强,来回报我放飞它的恩吗?再后来,蝉声真的没了。

  我怀念那只蝉,那只在寒雨中歌唱的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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